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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產業界一片歡呼,紛紛盡情暢想這塊大蛋糕的光明未來時,最早發明了這項核心技術的兩家全球巨頭,應該已哭暈在廁所。
“今天,我們要重新定義手機。
” 2007年,當受夠了傳統“爛手機”的喬布斯,站在舞臺中央,發布第一代iPhone時,全場尖叫聲不斷。
全球手機從此進入嶄新的觸屏時代。
之后整整12年,手機沿性能、屏幕尺寸、分辨率等方向不斷演進,卻再沒能誕生出一項革命性的創新。
就在市場感到疲乏時,巴塞羅那上空又響起久違的尖叫聲。
短短三天時間,全球兩大手機巨頭三星和華為,先后在巴塞羅那的2019世界移動通信大會(MWC)上,發布了自己的折疊屏手機。
全球科技媒體因此預言,手機進入新時代。
全球產業界,也都因此而振奮,并不斷加碼投入。
幾年前,生產折疊屏手機的柔性OLED,幾乎被三星和LG壟斷。
如今,僅中國,已建和在建的6代柔性OLED生產線就多達11條,總投資超過4000億。
全球唯一能提供OLED核心生產設備——高端真空蒸鍍機的佳能TOKKI,訂單已排到兩年后。
其他柔性材料供應商,也都跟著身價倍增。
浪潮涌動下,百年老廠美國康寧公司也坐不住了,不但豪擲2億美元研發柔性玻璃,并宣稱:現有玻璃屏技術都是渣渣,我們才是柔性玻璃的全球領導者。
全球產業鏈豪賭一塊屏,背后是對折疊屏手機未來的無限憧憬。
華為消費者業務CEO余承東表示,折疊屏手機“非常完美,甚至可以取代電腦”。
三星移動負責人高東真則將折疊屏手機看做拯救三星手機業務的救命稻草。
一直“沉默”的蘋果,最近也不斷放出折疊屏手機的消息。
一塊屏引發一場產業革命,但吭哧幾十年,辛苦開發出柔性顯示技術的兩個世界巨頭,卻不幸倒在了黎明前。
上世紀70年代,施樂公司在硅谷建成了全球最具創新力的科研機構——帕洛阿爾托研究中心(PARC)。
一群想要改變世界的技術“瘋子”,在這里搗鼓出了全球第一臺個人電腦Alto。
人類因此第一次用上了鼠標、圖形界面(UI)和以太網。
但打造了這款未來產品的技術人員,卻不太滿意,因為Alto有個致命弱點: 它使用的陰極射線管顯示器不夠亮,對比度也不高,人們只能在黑暗的房間里,才能看清屏幕上的內容。
他們被要求開發一種能在明亮環境下操作的顯示器。
年輕的尼克·謝里登擔負起這一使命,在實驗室奮戰18個月后,他最終敲定一個思路: 在透明的柔性薄膜中,嵌入一半白一半黑的雙色帶電珠子。
這些珠子一旦通上電,便會隨著電壓的變化,顯示出不同的圖案。
謝里登將這種設備叫做Gyricon電子紙,它由柔軟的橡膠材料制成,比傳統顯示器更易于閱讀,耗電也更少。
最重要的是,它不但可重復使用,還能彎折。
這幾乎就是現在柔性屏的雛形。
謝里登為自己的發明感到興奮,他甚至已經在暢想,Gyricon一旦取代普通紙和屏幕,將給人類社會帶來革命性的影響。
但施樂高層可不這么想。
在他們看來,復印機才是施樂的王牌,Gyricon不過是個副產品,技術還不成熟,也看不到任何殺手級的應用。
謝里登的項目,也被扣上到此為止的印鑒。
一項重大的技術創新,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中。
就在謝里登不得不中止自己的實驗時,距離硅谷幾千公里外的柯達公司總部,一個叫鄧青云的年輕人,被公司委派了一項任務。
當時,全球經濟正深陷兩次石油危機中。
為了擺脫對石油的依賴,柯達在全球招募人才,研究有機太陽能材料。
作為這一項目的骨干,鄧青云不負眾望,很快就開發出全球第一款有機太陽能電池。
但他最重要的貢獻OLED,卻來自一次實驗室的意外。
1979年的一個晚上,鄧青云像往常一樣,做完實驗正往家走。
路上,他突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東西落下了。
于是,他轉身跑回實驗室,并目睹到驚奇的一幕: 一塊實驗用的有機電池竟然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鄧青云立刻意識到,這東西或許可以做成一種新型的顯示材料。
但當他將自己的想法做成報告,提交給公司審批,希望得到資金支持時,卻被拒絕了。
這對鄧青云來講,并不意外。
同樣是這一年,柯達前高管拉里·馬特森曾警告老東家,膠片市場將被數碼產品取代。
公司管理層同樣是置若罔聞。
當時的柯達,已經習慣躺在膠片上數錢,即便他們發明了全球第一款數碼相機。
與數碼相機相比,鄧青云的發現更顯得微不足道。
鄧青云并沒有放棄,此后20年,他“一直在努力,并繼續發表有關OLED的文章”。
1987年,鄧青云將他的研究變成一篇論文,發表在了《應用物理快報》上。
這引起了業界轟動。
先鋒、東芝和索尼等日本廠商,紛紛跟進研究。
柯達也在日本人的刺激下,批準了鄧青云的項目,并在2003年發布了世界上第一款AMOLED數碼相機。
但柯達的視野,僅限于相機這一狹窄領域。
當時全球顯示產業界,表面上也都不看好OLED。
原因包括,產品壽命、燒屏、良率等問題還沒解決,投資建廠是個無底洞。
最重要的是,看不出它可以改變世界的前景。
轉機也就在這表面上都不看好之時出現了,改變歷史方向的,是悶聲憋招的韓國人:三星和LG。
21世紀頭十年,兩家韓國巨頭通過反周期自殺式投資,拿下了全球液晶市場。
OLED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液晶再被升級的機會,也看到了如果自己不能成為升級主導者的風險。
美國太平洋西北國家實驗室的最新成果,也讓兩家公司后背發涼:那里的研究人員搗鼓出了制造柔性OLED所需的兩項技術:柔性玻璃和薄膜涂層。
顯示屏,又要大變了,三星和LG都這么想,轉身開動了未來之戰。
三星早在2003年,就開始跟蹤OLED技術,并在2007年實現量產。
但它的野心還遠不止于此,在該公司的高管看來,可彎曲的柔性OLED才是顯示器的未來。
2011年,經過幾年低調的研究后,三星在《應用物理快報》上,首次展示了一款可折疊的OLED屏。
此后至今的八年,它耗資上千億韓元,組建了一個38人團隊來研究折疊屏技術,并一路將OLED的良率從最初的10%提升至90%以上,實現量產盈利。
一度落后于三星的LG,則通過“截胡”追上了時代的步伐:2009年,LG用1億美元的代價,從因為錯失數碼時代而被逼上絕路的柯達手中,收購了OLED技術。
當時,很多人都看不懂,并且認為LG做了一筆賠本生意。
但10年后,這一技術每年創造的市場價值,高達260億美元。
LG也因此成了OLED的領軍者。
在三星和LG的堅持下,佳能TOKKI、出光興產、東洋油墨等一大批OLED上游廠商也應運而生,并跟隨三星和LG的眼光與步伐茁壯成長。
最終,產業鏈上下游合力,將OLED推至爆發點,并點燃了2019年的折疊屏手機革命。
業內預計,2019年折疊屏手機會有70萬臺的出貨量,但3年后,這一數字將突破5000萬。
三星電子副總裁Hark-sang Kim說,折疊屏手機只是創新的開始,未來還將不斷逼近極限。
其意思是,手機折疊之后,柔性顯示會顛覆到更多的領域。
不少專家也都認定,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能彎曲的將不僅僅是屏幕,幾乎所有的手機零部件,包括內存、芯片和電池,都在往柔性化的方向發展。
折疊手機之外,折疊電腦,折疊電視,折疊其他,一切顯示都正在被重新定義。
京東方、維信諾、柔宇等中國廠商,也正掀起柔性OLED產線布局的海嘯。
一個未來千億,甚至萬億可期的大市場正在形成。
而最早發明了柔性顯示技術的柯達和施樂,都已完全無緣于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朵本該在自己手上盛開、結果的花,照亮了科技產業的新世界,卻無法給自己哪怕一道光亮。
柯達如今已淪落為靠著商業圖文影像處理續命,市值不到2億美元,而施樂則繼續蜷縮在復印機等業務上。
在人類科技史上,像施樂和柯達這樣,因為低估技術而痛失良機,甚至鬧出笑話的并不少。
密歇根儲蓄銀行主席曾這樣勸說亨利·福特的律師不要投資福特汽車:“汽車只是一時流行的新潮玩意兒,而馬才是人們永遠的不二選擇。
” 身為英國郵政首席工程師的威廉·普利斯爵士曾這樣吐槽電話:“電話?讓美國人用去吧。
我們有郵差就夠了。
” IBM創始人小托馬斯·沃森曾預計:“全球市場大概只需要五臺計算機。
” DEC(美國數字設備公司)創始人肯·奧爾森曾在世界未來學會會議上預言:“任何人都沒有必要擁有個人電腦。
” 重新定義了手機的喬布斯則斷言:“沒有人會買大屏手機。
” 甚至,包括謝里登、鄧青云,以及在他們之后繼續柔性顯示研發的諸多大神們,即便他們發明了技術,也對技術的未來缺乏想象力。
鄧青云,曾在柔性屏大爆發前的2014年,對媒體說:“十年內,柔性顯示都不可能量產。
” 麻省理工學院的約瑟夫·雅各布森在謝里登的技術基礎上,創辦了一家名叫E-ink的公司,售賣電子墨水,貝佐斯用這種電子墨水生產出風靡全球的Kindle電子書。
但也基本都是到此為止。
具體到一路風雨走來的折疊屏手機,同樣伴隨著產業界的觀望、質疑和沽空。
直到三星、華為做出來,依然有人不以為然。
關于折疊屏,還有一個插曲是,當E-ink做出電子墨水后,施樂一度幡然醒悟,批準了謝里登繼續進行柔性技術研究的項目,但一切,為時已晚。
“如果該項目20年前被批準,它將徹底改變我們的生活。
” 一頭青絲熬成白發的謝里登,無不遺憾地說。
1979年,24歲的喬布斯也是在施樂,第一次見到了Alto計算機和圖形界面,然后轉身搗鼓出第一代蘋果電腦,并讓蘋果成為了全球最成功的科技公司。
而施樂,在這一波產業浪潮里,也同樣只是:發明了技術,但卻被拋在了技術的產業和商業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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