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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吃飯、產品難以標準化、生產充滿不確定性。
天賜藍莓踩過每一個坑,都總結出寶貴的方法論。
潘利軍年輕時是典型的杰出青年。
農民家庭出身,靠勤奮考進丹東市農業學院。
畢業后,潘利軍被保送到農業局下屬農場。
農場黨委書記對其欣賞有加,幾次暗中“考核”之后,欣然將女兒許配給他。
黨委書記沒看走眼。
前10年,研究農業技術,潘利軍小有名氣,但出了丹東就沒人認識他。
下海做百合花卉種植后,不到一年,名滿遼寧。
種植藍莓,幾年時間成為全國首家脫毒藍莓苗供應商。
甚至有人說,天賜藍莓苗種出來的藍莓,與市面上的藍莓“不是同一種水果”,賣價可以比進口產品還高。
——一切還要從2006年說起。
那一年,潘利軍了解到“藍莓被稱為水果皇后,能有效延緩衰老,中國市場剛剛起步”。
他動了心:回丹東,種藍莓去……藍莓重生提到藍莓,就不得不提潘利軍的第一段創業經歷。
剛剛下海的潘利軍了解到,中國百合種球均由荷蘭進口,年進口量達到2億粒。
原因在于,國外繁殖者將種球繁育出來后,有“目的性”地讓種球攜帶病毒。
就像人感染病毒會生病一樣,沒有經過脫毒處理的百合種球,長勢不好,花小,色彩暗淡。
荷蘭壟斷了百合種球脫毒技術,就壟斷了百合市場。
痛點在哪兒,商機就在哪兒。
怎么脫毒?潘利軍把行業內的專家訪問個遍,嘗試過熱處理、莖尖培養、抗病毒藥劑處理等各種方式。
最瘋狂的時候,潘利軍整天整月地泡在實驗室,30天掉了26斤肉。
一年之后,潘利軍成立天賜花卉有限公司,批量繁殖的脫毒百合種球走向市場。
作為國內首個研究出百合種球脫毒技術的人,潘利軍打破了技術壟斷,此舉讓中國花卉界大為振奮,潘利軍的名字在業界口耳相傳。
殊不知,這為潘打開了一扇更大的門。
當時,丹東市政府想把藍莓發展為丹東重點產業,但藍莓苗與百合種球一樣,也需要脫毒。
一棵藍莓苗,從市長辦公室流轉到農科院,再從科技局到草莓研究所,都沒想出解決方案。
最后,丹東市市長和市科技局局長找到了潘利軍。
實際上,潘利軍形容,“如果為百合種球脫毒是大學考試,藍莓苗脫毒就像小學習題”。
不久,潘利軍就成功繁殖出脫毒藍莓苗。
從那以后,大大小小與藍莓相關的活動,市領導都點名讓潘利軍參加。
而接觸的人越多,潘利軍對這個市場就越了解:藍莓富含花青素,能夠延緩細胞衰老,因而得名“水果皇后”。
發達國家的藍莓消耗量相當驚人,加拿大人均年消耗2 850g藍莓,而中國只有1.5g,市場潛力巨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花卉滿足的是美的需求,而藍莓滿足的是健康需求,這是“剛需”。
潘利軍決定沿用天賜的品牌,賣藍莓。
而藍莓要做好,首先得占據“制高點”——種苗。
潘耗時1年,先后從美國、加拿大、日本等國家收集了60余個藍莓品種,進行種苗繁育和生產試驗。
至于效果如何?普通藍莓苗年產量為500~750kg,天賜的脫毒藍莓苗產量至少1 000kg。
脫毒藍莓苗問世后,天賜收獲了兩項國家級專利和國家科技進步獎,業內科研院所甚至主動找到潘利軍尋求合作。
大數據從0到1潘利軍玩笑說,藍莓是一個“帶長”的行業:“從業者一般是銀行行長、土地局長、董事長,最少得是個鄉長——村長都干不了。
”為什么?藍莓3年結果,5年有產量,7年豐產,投資周期太長。
其次,藍莓屬于資源型產業,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
而哪些地區適合什么品種的藍莓,中國還沒有經驗,只能自行試錯。
試錯的過程耗資不菲。
“董事長”潘利軍,從1998年開始在全國設置實驗點。
以小興安嶺為例,天賜一共布下十來個實驗點,最后只有一兩個點被證實適合種植藍莓。
而一個小的區域實驗點,每年的花銷約30萬元,大的區域實驗點在100萬元以上。
2008年,潘利軍在云南建立種植實驗基地。
為保證水源充足,潘利軍特意挑選了靠近水庫的區域,可以形成噴灌。
但2012年,眼看藍莓就要結果,云南卻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干旱。
水庫干了,潘利軍的藍莓苗幾乎全軍覆沒,整體虧損近3 000萬元。
成千上萬的藍莓干死在地里,場面觸目驚心。
潘利軍知道自己思路沒錯,但錯在方法。
中國從事農業的企業難以計數,失敗、虧損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一家企業的教訓沒有太大意義,但如果將所有企業的教訓匯總、分析,那就是珍貴的經驗。
農民出身的潘利軍,打算“回到農民中去”。
形象地講,就是把試點工作“外包”給全國農戶。
比如,有人向潘利軍采購兩個品種的藍莓苗,潘就再送他10個品種,后期回訪跟蹤種植情況。
不少種植戶缺少專業知識,為了不造成誤判,潘親自授課,提供技術指導,幫忙設計種植方案。
有的農戶缺少資金,潘利軍就給農戶提供分期付款,藍莓出果后賣果分成。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
2012年,潘利軍來到天津市著名貧困村淋河村,為農戶講解藍莓種植技術,提供天賜脫毒種苗。
當時全村只有幾戶藍莓種植戶,后來發展為200多戶,村民致富了。
兩年之后,潘利軍再次來到淋河村,村民們紛紛拿出自家雞蛋、核桃,大包小包地塞到潘利軍手里。
臨走時,村干部和潘利軍握了好幾次手,村民久久不愿散去。
而這些人,既是天賜藍莓苗的忠實客戶,也是天賜“農業大數據”的來源——幾年時間,潘利軍已是“桃李滿天下”:山東、遼寧、貴州、吉林、云南、四川、黑龍江、內蒙古,總計超過上萬家種植戶接受潘利軍的培訓,天賜藍莓苗遍布全國。
結合自有實驗點、科研機構的研究數據以及廣大種植戶的反饋信息,最終,潘利軍確定了大興安嶺、小興安嶺、長白山脈、長江流域等幾個最適合種植藍莓的區域,避開了許多似是而非的“坑”。
另一方面,與廣大種植戶建立連接后,天賜成了“全國藍莓交易信息庫”。
通過種植戶的銷售情況,潘利軍能夠更加客觀地判斷各區域市場的情況。
但他發現,這個市場目前還處在混沌之中。
制定規則的人“聯想砸了15個億,茅臺砸了30個億”。
2008年,藍莓市場反響良好,在上海甚至賣到200元/kg的天價,吸引了眾多淘金者。
但種植藍莓需要大量專業知識。
丹東一家種植大米的企業投資一個多億建立藍莓種植基地,最后藍莓苗長了3年都沒有結果,賠得“日子都沒法過了”。
為了止損,這些企業只能將藍莓賤賣,價格最低跌破5元/kg。
一家企業賤賣,是經營問題;一群企業賤賣,就造成了市場問題。
消費者無法構建基本的產品認知,產品是好是壞,值多少錢,沒有標準。
一方面為了避開中低端產品簡單粗暴的價格戰,另一方面,也為迎合消費升級的趨勢,潘利軍想到打造農產品中已知的最高標準——有機藍莓。
對此,藍莓種苗業務作為天賜的大后方,可以提供穩定的現金流。
2013年,潘利軍在云南、吉林、天津投入超過一億元,建立有機藍莓莊園。
和絕大多數企業一樣,潘利軍想當然地以為不灑化肥、不打農藥就是有機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農藥一旦撤掉,蟲害問題竟會如此嚴重。
幾個月光景,有機藍莓園就變成了蠐螬、金龜子的進食場。
一株藍莓苗的根莖中,蠐螬多達數十只。
潘利軍氣得咬牙,卻無計可施——一旦噴灑農藥,環境再次被污染,有機藍莓計劃將徹底泡湯。
2014年,30萬株藍莓苗逐漸被害蟲啃食殆盡,虧損達數百萬元。
潘利軍痛定思痛,“如果不從根源找到解決辦法,這錢就白花了”。
害蟲太多,遂噴灑農藥,這是簡單的線性思維。
如果從生態的整體性考慮呢?害蟲太多,原因在于其天敵——益蟲太少。
益蟲少,是因為土地中的微生物群被化肥、除草劑破壞,進而導致整個生態失衡。
潘利軍心中隱約有了解決方案:從源頭改良土壤,恢復生態平衡。
不斷研究、試錯之后,潘利軍逐漸找到了標準——“自然農法18條”。
比如,深翻土壤可以加速揮發有害物質,最佳深度為40~50厘米;增加土壤養分,每畝土地需要地下120立方米鋸末、7.5噸羊糞、1噸豆餅;為防止面源污染,灌溉需取120米的深井礦泉水;養殖蜜蜂既能為藍莓授粉,也能利用蜜蜂對外部環境的敏感性來監控環境……2014年末,天賜有機藍莓園變成了另外一幅景象:蚯蚓成群,雜草叢生,土壤有機質含量從1%~3%增加到12%。
落腳到產品,目前市場大多數藍莓的原花青素含量不超過0.14克/百克,天賜五號藍莓接近0.8克,超過市面其他產品6倍。
2015年初,潘利軍發布了一條朋友圈廣告:“牛不是吹出來的,葫蘆不是勒出來的,天賜有機藍莓即將上市!”——簡單、粗糙,還有些搞笑。
實際上,潘利軍一輩子與農業打交道,自知在營銷上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古董”。
藍莓按照最高標準打造出來后,怎么銷?是個問題。
潘利軍想了兩個辦法。
2017年,天賜藍莓開始搭建網絡監控系統,讓消費者通過App直觀地看到種植、采摘等各個環節。
另一方面,建立消費信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打造品牌性。
天賜藍莓的渠道包含大型批發市場、水果連鎖店、超市,也與中糧、天天果園等線上渠道合作。
而在渠道網絡觸碰不到的地方,潘利軍沿用“外包”打法。
如今,天賜服務過的企業、農戶難以計數,他們使用天賜的脫毒藍莓苗,學習天賜的技術,而他們的產品,也沿用天賜的品牌。
潘利軍把他們比作天賜的“品牌推廣”,他相信“只要消費者嘗到一次,就知道不一樣在哪兒”。
農業少有捷徑。
摸爬滾打20余年,潘利軍謙虛地聲稱:“基本摸清門道”。
但當記者問道:“品牌性何時打造成功”時,潘利軍的自信又自然流露:“最多3~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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