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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山寨之都,在硬件供應鏈、創業基因和政府激勵的三方推動下,正成為創客追夢的好萊塢。
不過,當各種創客空間和孵化器如雨后春筍破土而出之時,泡沫也隨之而來。
2011年,北大碩士畢業的黃錦鋒創辦了邁迪加公司,第一款產品是新生兒睡眠監測儀。
當時公司創始團隊都是工科背景,對營銷并不擅長,而在中國照顧新生兒的主力是老人,市場需求也存在偏差的情況下,這款產品最終在2013年黯然中止。
“2013年年底,我們在營業上還沒有起色,現金流快斷了,要堅持下去的話錢怎么辦?”黃錦鋒回憶當時的情況,“拿到融資之前,我們在苦苦掙扎,那時候應該是整個智能硬件行業還沒有起來,我們在默默做一些技術性的積累和工作。
”公司早期發展階段,黃錦鋒自行投入了數百萬元,但還是抵不住硬件創業的燒錢之戰。
幸運的是,他申請到了深圳政府平臺發布的的科技項目立項支持,累計獲得了上百萬元的政府資助,而這筆錢正成了公司的“救命錢”,讓公司在未實現盈利的情況下生存了下來。
“我們在4年多以前,看準了智能硬件這個方向,當時并沒有積累太多的相關市場調研數據,只是憑著感覺和身邊人的一些感悟,選擇了這樣一個方向。
還好,我們堅持到了今天,隨著智能硬件這波起來之后,我們的產品得到了認可,曝光率也明顯增加。
”黃錦鋒說。
2014年1月,谷歌以32億美元收購Nest,引爆了智能家居領域的熱潮。
幾乎與谷歌收購案同一時間,邁迪加獲得了來自微納研究院的20萬元天使輪融資—后者是在深圳市科創委、發改委和南山區政府指導下,成立的聚焦于集成電路及其應用領域的科技創新研究院。
之后,邁迪加的發展可謂是順風順水,乘著智能硬件如火如荼的東風,2014年7月,其獲得了來自戈壁投資的2000萬元A輪融資。
這一年,公司新產品非可穿戴智能睡眠監測器RestOn在國際上獲得了多項發明和設計獎項,并于12月正式向全球用戶推出。
2015年7月,公司獲得了來自羅萊家紡領投,京東旗下甲盛投資跟投的4405萬元B輪融資。
扛起中國市場半邊天“如果不是身處深圳,我可能熬不過創業第三年的那個寒冬。
”黃錦鋒的感嘆并非沒有依據。
深圳目前已是中國智能硬件產業最發達的地方。
易觀智庫分析顯示,截至2015年8月,中國創新智能硬件主要集中在深圳,占比高達44.4%,遠高于排名第二的北京12.4%的水平(圖1)。
隨著資本市場對創新智能硬件的逐步認可,其他地區也逐步崛起,包括以上海為中心的華東區域,工業、制造業較為集中的廣州、杭州等地也占有一定的份額。
但在黃錦鋒看來,深圳依然是全國乃至全世界最適合硬件創業的地方,因為“這里有最好的硬件供應鏈、物流”,在工業設計和結構設計等領域都具有優勢,跟北京相比,“唯一落后的地方在營銷和傳媒”。
供應鏈是深圳在硬件創業上的公認優勢。
創業者在深圳可以找到齊全的電子零件、加工廠和技術人員,快速完成從創意到樣品再到小量生產的過程。
在華強北,隨意走進商圈內的一棟大樓,都聚集了各種電子產品和元器件,從原材料到晶片、電路板等零件,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拜山寨所賜,深圳的工廠早已習慣了少量多樣生產,永遠不排斥來自創業者的小訂單。
“工廠魚龍混雜,初創企業既沒有能力、也沒有實力區分它們的質量,”黃錦鋒如是表示。
在獲得天使輪融資之前的2013年年底,邁迪加與科通芯城旗下硬蛋合作,由后者提供包括尋找原材料、小批量采購、開模具以及后續生產測試等在內的一攬子供應鏈服務。
在黃錦鋒看來,邁迪加之所以能夠順利熬到今天的好時光,硬蛋的供應鏈服務舉足輕重。
按照科通芯城董事長康敬偉的說法,智能硬件考驗的是創業團隊軟硬結合的綜合能力,而創業團隊通常只在某一個方面很強,對于不擅長的方面,借助硬蛋采用眾包的模式,降低了失敗的成本。
聯想旗下的星云加速器同樣為硬件創業企業提供供應鏈服務,其CEO楊海濤表示:“硬件投入時間比較長,要跟工廠對接,開模、備料,如果犯了錯誤,基本很難有機會再起來了。
硬件產品60%是要靠協作來完成,不可能由一家工廠全部完成。
我們調研了50多家團隊,70%的問題出現在硬件核心開發制造上,所以有好的供應商,好東西才能做出來。
”類似硬蛋和星云加速器這樣的供應鏈服務商,在深圳還有很多,他們憑借集團化作業的方式將深圳供應鏈的優勢進一步擴大,而且這一服務目前多是免費的。
對于這一點,康敬偉的解釋是,“我們干這個事,有點吃力不討好,但是卻能跟客戶建立起聯系”。
對于將創業企業集中在一起而產生的乘數效應,康敬如的心里當然十分有譜。
除了供應鏈服務商,培養創客文化的創客空間、眾多硬件加速孵化器以及各種高峰論壇和展會,共同構成了深圳一個相對完善的創客幫扶圈。
以柴火創客空間為例,一方面提供開源硬件工具和各種桌面工具,例如3D打印機、激光切割機,并展示國內外的創客產品,另一方面還會定期舉辦各種聚會和工作坊,讓創客們聚在一起分享彼此的觀點。
創客可以在這里找到興趣相投的人,成為搭檔,組建團隊。
對于優秀的項目,柴火創客空間還會介紹投資人,協助創客和投資人進行資源對接。
隨著影響力的擴大,柴火空間成為許多美國創客來到深圳的第一個落腳點,一年一度的國際創客周活動(Maker Faire)正是由其承辦。
Maker Faire由美國《Make》雜志發起,在中國已經連續舉辦了三屆。
之前這一活動一直由柴火創客空間的投資人—深圳矽遞科技公司(Seeed Studio)代理,2015年深圳市政府首次接手。
由于官方資源的介入,與前兩屆相比,媒體的宣傳力度顯著提高,市內交通干道、公交站臺,都懸掛了相關活動宣傳。
于6月舉行的第三屆深圳國際創客周吸引了來自全球的500余個創客個人和團隊參展,5天時間內共有近20萬人次入園參觀。
事實上,深圳一直從政府層面上推動發展著創客文化。
深圳市設立了2億元創客專項資金,對創客空間、創客項目、創客服務、成果轉化和創客活動予以支持,并制定了《深圳市創客專項資金管理暫行辦法》。
此外,市政府還設立了創客母基金,支持社會資本發起設立創客投資基金,引導創投機構投資創客項目和創客初創企業。
除了提供科技項目資助,解決資金問題,政府還專門制定了各級領導掛點聯系服務企業的制度,以便及時了解企業的需求,幫助企業解決發展中遇到的困難,包括資金、場地、甚至市場推廣等。
據黃錦鋒介紹,2015年,深圳市副市長張虎掛職督導邁迪加,多個政府部門前來公司進行調研,了解需求。
在他眼中,深圳市政府服務意識強,近民開明,效率高,是非常適合創業的城市。
離硅谷最近的中國城市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深圳是中國最早布局制造業的基地,它成就于山寨,如今卻也受困于山寨。
作為深圳的一個縮影,華強北是世界級的電子產品制造中心和全球最大的電子元器件集散中心。
在山寨手機的輝煌時代,這里曾創造了上萬家小公司,養活了上百萬人。
如今,在電子產品技術升級、成本下降和電商的沖擊下,華強北遭遇了整改轉型之痛,它也被最大的“山寨”電子產品生產地之名所累。
楊海濤指出,深圳目前的消費電子產業鏈與以前比已經有了很大不同。
“以前有很多小廠,它們主要接山寨訂單,從VCD時代開始,每兩三年都會有一波產品起來。
但是從2013年年底到現在,新的一波沒出來,因為智能手機的出現把大批產品都干掉了,大屏手機出來把平板干掉了,小米出來把山寨手機干掉了。
這兩年洗牌特別快”。
也正是從2013年開始,大量手工作坊式的工廠倒閉。
這是因為新的智能硬件需要軟件、云和專業的客戶服務,講求用戶交互,這些小工廠顯然都不在行,必然走向末路。
盡管如此,楊海濤仍然認為,中國的硬件創新之都,只有深圳可以做到。
在中國一線城市中,深圳是唯一以創新和創業作為核心競爭力的城市。
深圳的創新是建立在野蠻生長和山寨的基礎上的,這種創新是自發的,由市場推動的。
“深圳的供應鏈優勢和高端制造業基礎,“深圳既有硬件基礎,也有務實的基因,現在整個行業都面臨轉型,人,當活不了的時候,爆發出來的能量是巨大的。
”國家物聯網標準專家、前華為技術副總裁、賽伯樂合伙人張俊認為,中國制造已經走到了盡頭,必須轉向中國創造,深圳有創新創業的激情和政府的鼓勵,一旦聚集了雄厚的資金和ICT行業精英,完全有希望可以成為下一個硅谷。
硅谷的優勢在于它不僅聚集了全球的精英、也吸引了來自華爾街和全世界的錢。
而在康敬偉心中,深圳已經是下一個硅谷了,從2014年開始,深圳就已成為世界級的智能硬件創新之都,“深圳的供應鏈優勢和高端制造業基礎,全世界沒有第二個地方可以比擬,深圳還擁有最市場化的政府,只要不限制,市場就可以發展起來。
現在中國的企業不是抄美國,而是跟美國平行發展的競爭態勢,特別是這一波智能硬件”。
泡沫暗涌能否成為下一個硅谷還有待時間來檢驗,但深圳這個昔日的山寨大本營儼然已經搖身成為創客的代表城市。
根據《促進創客發展三年行動計劃(2015-2017年)》,從2015年開始,深圳計劃每年至少新增50個創客空間、10個創客服務平臺及新增創客3萬人。
按照這個速度,到2017年底,深圳的創客空間將達200個、創客服務平臺達50個、全市創客超過10萬人。
在創客空間上,據深圳市科創委主任陸健介紹,到2015年6月,深圳市創業型的創客和帶有興趣愛好的創客加在一塊有1萬多人;各種各樣能夠為創客提供硬件和軟件服務的機構差不多有40來家,其中集中從事創客活動的機構,上規模的則有30多家。
再來看孵化器,2013年深圳市共有20家孵化器,2014年迅速增至107家,包括創業苗圃型、單純的科技型孵化器和加速器,并且這個數字還在繼續擴大。
對于創客空間和孵化器數量快速膨脹的現象,張俊援引周鴻祎的觀點指出,互聯網+的興起讓房企一夜之間變身孵化器,主要是因為國家在打壓房地產,房企沒法融資貸款,因此只能把空置的廠房換一塊牌子,這樣就可以找政府要錢,吸收一些創客過來,但其實哪兒有這么多創客讓你孵化,大部分孵化器恐怕都只是空殼。
按照2015年深圳各個級別的創客加起來約有1萬余人,創客服務機構卻有40多家來計算,就算平均分配,每家可以分到的創客數量也只有250人左右。
而這些空間中又有一些具有知名度和先發優勢的,例如柴火創客空間,僅一家的注冊會員人數就達到3000多人,也就是說,剩余的40家創客空間可以吸引到的創客數量將進一步縮水。
柴火創客空間CEO劉得志認為,深圳的創客熱潮是個很好的開端,但可能導致一定的泡沫出現,事實上大家都還沒想清楚為什么創客熱潮會到來。
對于創業企業來說,泡沫還體現在人力成本的提高上。
歐瑞博CEO王雄輝訴苦道,資本向智能硬件領域潮涌也導致了行業的人才成本水漲船高,現在招人特別難,畢業沒多久、稍微沾點邊的大學生要價都在1萬元/月。
張俊表示,創業就好比練最高級別的武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在擁有資金、人才和文化的美國硅谷,創業成功率也才5%,而中國的成功率更只有千分之五。
“創客,和功夫一樣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玩得起的奢侈的人生游戲”。
在這場不乏泡沫的創業熱潮里,每個創業者都應該認清自己,沒有最好的路,只有最適合自己的選擇,明白創業的動機,有社會責任擔當,回歸創業的本質,從而遠離“被創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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