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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入不敷出的VeryCD到年收入10億的網頁游戲公司。
黃一孟和戴云杰沒有求助VC,也沒有依靠職業經理人,他們更多依靠自己的感覺和摸索去做事。
2012年夏天,在上海China Joy游戲展上,心動游戲960平方米的展臺是場館內面積最大的展臺之一。
同時,這家網頁游戲公司為旗下游戲《神仙道》包下了地鐵花木路站和龍陽路站為期一個月的全部廣告位。
這兩次分別花去黃一孟400萬元和200萬元。
“8年前,我和黃一孟很×絲地去逛China Joy,到處排隊領了一大坨紙袋,把其它袋子裝在盛大的里面,坐著2號線回來。
怎能想到有朝一日我們能地鐵包站,搭一個比隔壁盛大還大的展臺……”2012年7月30日凌晨,戴云杰在微博上說。
黃一孟和戴云杰是心動游戲的聯合創始人,他們也是VeryCD的聯合創始人。
即使在兩年前,他們也很難想像到現在的狀況。
作為國內最熱門的下載資源網站之一,直到2010年因版權問題轉型前,VeryCD始終要為服務器的成本發愁:很長一段時間里,黃一孟可以把公司繼續經營下去的唯一前提就是有能力為服務器續上費。
現在他們不需要擔心這種問題。
去年,心動游戲的收入達到了10億人民幣。
在心動游戲中,黃一孟和戴云杰繼續保持著過去的分工:CEO和CTO。
網頁游戲近幾年進入爆發性的增長期,行業規模從2008年的6.5億增長到去年的55.4億。
但這并不意味著賺錢變得輕而易舉—大量創業者進入這個市場(甚至連京東商城[微博]這樣的電商也運營網頁游戲),而且網頁游戲更容易被復制,營銷成本也在迅速增長。
與很多創業公司不同,黃一孟和戴云杰并未求助于VC,也沒有依靠職業經理人。
兩個之前毫無網游運營經驗的創始人通過“直覺”和摸索將心動游戲做成了最成功的網頁游戲公司之一。
2003年左右,verycd只是愛好計算機的大學新生黃一孟陸續注冊的眾多個人網站中的一個。
當時,因為不滿于網絡上質量不高且需收費的電影資源,他將自己手頭一些存在于光盤或硬盤里的資源發布在verycd上,供網友們免費下載。
當時,版權問題并沒有被嚴格監管。
很快,VeryCD聚集起了第一批和黃一孟有著類似熱情的用戶,他們在下載的同時也愿意上傳自己的資源。
黃一孟對這種眾人“分享互聯網”的狀態很滿意,以此為目標為這個個人網站找到了最初的定位。
很快,網站因為承載不了更多負荷而面臨癱瘓,VeryCD的用戶們—像當時很多不同類型的個人站點都各自擁有一群忠實簇擁者那樣—一起湊了2000多元錢給黃一孟—更準確說是給dash這個黃一孟的網絡ID—去添置新的服務器。
面額從5元到100元不等的紙幣被塞在一封封平信里郵寄到上海,其中最高的是一張100美元的西聯匯款單。
這讓黃一孟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個人網站不再只對他一個人具有價值。
2004年,VeryCD以黃一孟中途離開學校專心創業而成立了一個工作室。
之后的幾年里,當黃一孟由衷地相信VeryCD對互聯網的重要性,并熱切地圍繞著下載資源分享一點一點建立起包括P2P下載、內容索引、社區等一系列網站功能時,互聯網的某些領域正以異乎尋常的速度被資本和技術改變著—以土豆、優酷為代表的在線視頻興起后,“下載”這個曾經最火的網絡活動之一很快就顯得過氣了;大量資本開始涌入這個行業,最致命的版權問題也不能再視若無睹;而監管部門則對正規經營者著手發放“視聽牌照”。
此時,黃一孟對這門生意的門檻和難度也有了逐漸清晰的認識。
他此前已經產生了為VeryCD尋求拓展的想法,方向是“圍繞最熟悉的視頻行業”。
然而,在考慮了視頻播放、社區、乃至電視機頂盒等相關業務,并做了一些簡單嘗試后,黃一孟意識到這些在他看來“可能適合轉型的方向”,不是需要大量的資源投入,就是無法保證持續穩定的收入。
2008年,一封辭職信讓黃一孟空前地想為VeryCD的未來找到“一個模式”。
一位早期加入VeryCD的員工提出辭職,理由是妻子待產而自己照顧不過來,想離開上海回到生活成本更低的家鄉去發展。
這讓黃一孟很受打擊—想到自己運營著一家“這個月的收入只夠支付下個月的開支”的公司,甚至無法給出讓員工安心待在上海工作下去的保障,“這樣的公司實在很沒道理”。
而這一年,他自己也要面對結婚成家。
糾結了一年后,新項目的方向被最終確定為網頁游戲。
這不是一個談得上有任何創意的模式,進入門檻很低,而這個行業的全部想象力似乎都集中在“來錢快”這個最大的特點上。
黃一孟說服自己的理由是做網頁游戲和做網站有很大的相似性,一部分經驗可以移植過去,“感覺離得很近”。
同一時期創業的很多個人站長因為早期接觸過網頁游戲聯運,如今都在從事網頁游戲開發或運營,這也給了他一定信心。
而此前他和戴云杰在玩某幾款“特別好玩”的網頁游戲時也分別買過付費道具、充過值,這讓他們覺得做網頁游戲至少在“找到一個模式賺錢”方面不再會令他們糾結。
像很多創業者一樣,在評估某款“好產品”將“有市場”,并且自己也“有能力做”時,黃一孟的新公司心動網絡成立了。
在游戲行業“從零開始”的黃一孟和戴云杰,從游戲題材和機制開始研究,在當時受歡迎的主流題材里挑選了英雄、三國背景的題材,又聯系上之前認識的游戲研發團隊“廈門光環”爭取到了《神仙道》的獨家代理權。
與此同時,新公司里也快速設立出了游戲開發、策劃等職位—他們把招聘信息大量發布出去后便做好了長時間坐在辦公室里面試的準備。
黃一孟把這個順利的開頭歸結為“運氣和市場時機”。
事實上,和很多有過創業經歷的人一樣,在二次創業開始便可以有條不紊地步步進展,過去經驗的啟示作用要遠大于運氣。
在如何做出一個好的互聯網產品方面,黃一孟并不是個新手,而其中VeryCD和之前產品項目的經驗和試錯,要比他們當初體會到的更有價值。
其它經驗中最重要的還是2006年開始做了一個“網址站”—菜鳥用戶的首頁,密密麻麻的鏈接地址,當時的標桿就是hao123。
這個鏈接分布充滿整個頁面,看上去密集而無序的頁面在“Google粉”黃一孟和戴云杰看來太丑了。
他們很快設計出一個“簡潔而美”的新網址站。
出乎意料的是“數據顯示這是個極糟糕的產品”。
兩人花了很長時間一步步測試,得出了一個無奈的結論—網址站想要有市場前景,只能做一個hao123式樣的“長得很丑”的頁面。
不過,網址站所帶來的大量新收入,很快把“是不是丑”這類討論擠到了一邊。
這是黃一孟無意間學到的一課。
這個網址站在一年用戶累積后就開始每月給VeryCD貢獻超過100萬的收入,而當時VeryCD其它收入只有每月20多萬元。
之后兩年多時間,黃一孟把大部分精力都用于鉆研改進這個網址站的設計上,比如搜索框放大1像素會對用戶點擊造成多大影響、按鈕或鏈接向上移一些又會怎樣。
這讓他累積了許多中國互聯網用戶行為模式的觀察,以及如何迎合和引導他們的經驗—只不過這些都是他到后來做網頁游戲時才意識到的—那些普通玩家的要求和網址站的目標用戶其實有很大部分的重合。
在幾款由心動游戲開發和運營的頁游上都體現出了試錯迭代能力強、產品修訂快的特點,被業內人士評價為“數據感好”。
到2009年黃一孟下定決心做網頁游戲時,他賣掉了這個作為公司最大收入來源之一的網址站。
因為此時,用他的話來說,“要做一件更大的事”。
他首先花7萬美元去購買了XD這個域名,然后才配合這個網址為新公司確定了中文名稱“心動”。
“XD這個域名是當時市場上能買到的最好域名了,本身短且好記,并且還是網絡語言中的笑臉符號,在中文諧音中排除了‘兄弟’等,最后確定了‘心動’,也是因為這個詞語在各種語境中被提起的概率很高,并且含義正面。
”黃一孟說,“這些全都便于我們未來設計品牌推廣。
”這番構思顯得經驗老道,對比之下,黃一孟在沒有任何商業企圖和生存壓力下注冊的verycd,至少在形式上顯得很“粗糙”。
黃一孟小時候看電視曾經想過一個問題:既然可口可樂這么有名,為什么只賣可樂這一種產品,同時也賣汽車不是更節省宣傳費嗎?直到后來判斷VeryCD是否適合直接被轉為游戲公司時,他頭腦里又冒出小時候的這個無厘頭問題。
“才知道把品牌做成背后的不容易,讓你在用這個品牌去做一些事的時候會很謹慎。
”這種成熟的變化也表現在了他對心動游戲的策略規劃和管理上。
換句話說,VeryCD積累給心動游戲的可并不僅僅限于那些可以直接容納千萬量級的服務器。
當2010年開始做網頁游戲時,屬于VeryCD的那些即將面臨閑置的服務器重新被派上了用處。
在新公司的游戲產品還沒有雛形前,他們在原有的服務器上進行了架構上的重新設計。
日后,這個新架構帶來了“開服速度快但開支增長慢”的效果。
黃一孟對這類“技術創新”很是得意。
不過,在如何看待這個“技術問題”上,很多人和他倆的觀點存在著差異—游戲行業內的一些人會輕描淡寫地告訴你,這其實只是件小事,因為由此所節約下來的服務器并不占多少成本。
而黃一孟和戴云杰堅持“如果不這么做就太不合理了”。
事實上,當心動游戲后來因為提出高于行業平均的分成比例而享有分銷渠道優勢時,某種程度上也得益于這套“更合理”的服務器架構節省了一部分運營維護上的開支。
但這并不是什么“先見之明”,而是源自黃一孟的第一家公司VeryCD多年來飽受的困擾—服務器成本,這項公司最主要的開支。
網站流量增加就需要更多的服務器,而因此產生的更多成本則要求網站能產生更多流量—每個月,黃一孟手握著有限的收入,面對著這個類似于“先雞還是先蛋”的矛盾。
網頁游戲行業以聯運為主,聯運方相當于產品的分銷商,而心動游戲從最早開始就確定了用較高收入分成比例來提高聯運方推廣積極性的策略,其中七成歸聯運方的分成被普遍評價為“很大方”,這一決策背后是黃一孟確定自己的團隊應該把精力集中在最擅長的產品和技術上,而不是去運營推廣。
加上最初的服務器架構帶來了運營維護的成本降低,讓心動可以實現這種有競爭力的渠道模式。
另一方面,他們把游戲作為“體驗產品”對待,把研發期作為產品周期中的一小部分,卻極為重視產品上線后的調整和改進。
事實上,要在以聯運為主的網頁游戲行業生存得更好,單靠提高分成比例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網頁游戲單個服務器的生命周期很短,聯運平臺招募新用戶的成本其實很高。
從綜合收益來看,本身品質好、能留住用戶的游戲才是平臺最愿意積極推廣的。
”一位從事網頁游戲開發和運營的負責人評價說,心動游戲獨家代理的熱門游戲《神仙道》和自己開發的兩款游戲《天地英雄》、《盛世三國》從產品品質上來看都算是不錯,而在線上線下推廣時也顯得“有想法”。
心動游戲在2011年下半年開始,達到過最高單月1.5億元的營收,這讓黃一孟為公司招募新成員時有了說服別人的資本。
這一年開始,心動游戲以入股方式先后投資了3個小團隊,其中一個團隊被黃一孟說服來專門進行手機版《神仙道》的開發—這個團隊當時在做的項目是視頻播放器,更早時候做的是字幕網,對手機游戲開發完全沒有經驗—而黃一孟做出投資決定是因為“很看好這個團隊”。
這種做判斷的方式也緣于黃一孟過去的經歷。
那時,VeryCD創業早期的一位團隊成員—當時還是上海交大的一名研究生—曾在留學幾年回國后去了AMD公司。
黃一孟得知后,告訴對方愿意出和AMD相同的薪資請他回來。
“他的專長方向是C++,而他重新加入公司后,我們給了他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Flash模塊讓他牽頭負責。
”黃一孟說,“當時沒想太多,只是覺得在公司未來有新方向的時候,肯定需要能有人去鉆研。
”從認識的人中找到可信任的人“從頭培養”,給了黃一孟在如何組建管理團隊方面的經驗。
只是,那時的行為看上去更像是出于朋友間的義氣。
在VeryCD為“必須找到一個模式”處于糾結迷茫期時,有一批老的團隊成員相繼離開,讓黃一孟很是難過,“因為我的公司確實也沒辦法讓他們施展。
”到新公司心動游戲創立時,黃一孟又把其中一些人拉了回來,在新項目里擔任核心角色。
中途離開大學創業的黃一孟,當年從QQ上面試并招聘了自己的第一個雇員—為了讓自己顯得可信,他花了在當時看來“不小的一筆開支”寄給對方一張從四川前往上海的單程機票,而這一切統統建立在“從論壇上看過對方的作品,很欣賞對方的編程技術”上。
多年后—在運營心動游戲將近3年后,也是從大學生直接變成CTO的戴云杰在管理公司方面也有了新的感悟。
被問及這個問題時,他隨口蹦出的是:“管理公司就像設計游戲,都是讓人盡量長時間地留在這家公司(游戲)里,享受樂趣,同時愿意拼命升級。
”黃一孟和戴云杰都不屬于那種猶豫不決的人,讓他們對自己感興趣的事得出結論并不難。
理科生的思維也讓戴云杰和黃一孟在遇到不確定的問題時,“總是能用邏輯推導來說服對方和自己”—這讓他們在從VeryCD到心動游戲搭檔創業的近10年時間里沒有出現過無法解決的意見分歧。
戴云杰這些年來一一經歷了被黃一孟鼓動說“下載會改變網絡世界”、“P2P會改變網絡世界”、“在線視頻會改變網絡世界”的階段,而事實上他覺得唯一一次世界算是被真正改變的經歷,是小時候家里裝上電話后,他發現只要拿起話筒就能把同學叫出來一起玩而不再需要跑到對方樓下大喊名字的那一刻。
不過,黃一孟平時的各種“吐槽”常常留給戴云杰一種“他有自己的思考,不太容易受人影響”的印象。
多次經驗告訴戴云杰,黃一孟對很多“公認說法”的質疑在大多數情況下總是能被證明是有道理的,這也是他通常都能和黃一孟達成意見一致的原因。
2013年初,心動游戲新開發出的2款網頁游戲上線后卻并沒有達到黃一孟的預期—可以賺錢,卻只是反響平平,沒能像前幾款游戲那樣推出不久就沖到業內數一數二的程度。
他把原因歸結于“突然在網頁游戲上過于經驗化,完全照著之前成功產品的模式在做,反而導致現在的新產品不夠有特色”。
之前大獲成功的產品,代表的只是“一年半載前的行業水平”。
和那時相比,現在的黃一孟也不再僅僅希望公司能“快速賺到錢”。
“不愁錢之后反而想要得更多,更有追求。
”黃一孟說。
游戲行業曾是他覺得距離很遙遠的行業。
小時候打單機游戲全部通關后,黃一孟會待在屏幕前把片尾曲看完,長長的制作團隊名單列表讓他覺得好的游戲不是靠個人力量就能做出的產品。
2012年,當暴雪宣布要發布《暗黑破壞神3》時,周圍所有人都在談論和期待的氛圍讓他感受到了一款好游戲的生命力。
眼下,正在由小變大的心動游戲還有更多事需要黃一孟操心。
為了讓那些有經驗的游戲開發人員安心留在公司,而不是像行業里最常見的那樣帶著項目出去三五成群地單干,黃一孟正在考慮采用一種更高比例分成的獎酬機制,“還要讓他們意識到一款游戲產品成功的背后,有公司在各方面提供支持的重要性”。
而為了讓那些“手頭的項目不是最好”的團隊—比如無法像游戲那樣獲利頗豐的VeryCD團隊—不至于失去干勁而離開,黃一孟也是那個必須負責為他們找到方向的人。
即使是招人,“也比剛起步時更難了”。
比如游戲策劃,黃一孟認為能達到他要求水平的游戲策劃,市場上本來就不多,就算有也不一定能被他的公司招到—要么在跟著小團隊單干,要么被大公司養著。
所以他就干脆重視起校園招聘來。
2012年底,黃一孟把很大一部分精力花在了校園招聘上,親自向那些年輕的面孔宣傳公司提供的各種發展機會以及“8000元一把的椅子”。
“找那種從小打游戲的同學,他們憋著一肚子對游戲的想法,我給出跟大公司同樣有競爭力的薪酬,讓他來適應我們這里的狀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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