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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與現實點名時間不是張佑他們的首創。
在美國,一個類似的網站叫作Kickstarter。
網站創始人Perry的正式職業是一個期貨交易員,也是一位狂熱的藝術愛好者。
在看到一場音樂會因為資金問題被迫取消后,他想要建立網站專門用來支持人們那些瘋狂創意。
創立“點名時間”的想法,來自現在網站的董事蔣顯斌。
蔣顯斌是新浪網的創始人之一,和Perry一樣,在熟悉的互聯網之外,蔣顯斌對設計和文化情有獨鐘。
2006年,蔣顯斌與友人建立華語紀錄片制作平臺CNEX。
紀錄片是費錢又很難拿到錢的行業,蔣顯斌看到國外有很多紀錄片通過Perry創立的募資網站拿到錢,最后拍出的片子還獲得了奧斯卡獎。
他就問張佑: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把這種模式移植到大陸?張佑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1994年,15歲的張佑第一次接觸互聯網就被鎮住了。
坐在家里就可以和全世界聯系,這種神奇讓張佑深深著迷。
少年人的夢想宏偉而浪漫,他覺得改變世界的夢想一定可以通過互聯網找到路徑。
1979年,張佑出生在臺灣。
在美國讀大學讀到一半輟學了。
他的自我介紹里寫著:“白羊座,出生于臺北。
抗拒所謂的大眾教育,走出校園,最后在美國找到另一種人生的學習方式。
體內流動著創作的血液,視一切美的事物為理所當然。
偏執與完美主義,擇善固執又喜愛幻想。
”白羊座“愛好冒險、活潑好動”,輟學后,張佑輾轉過包括舊金山中文電臺、人間煙火、蠻秀網路電臺、意慾蔓延、哇塞中文網、華淵、新浪網、LycosAsia、Skysoft愿境網訊、Yahoo!奇摩、聯絡家、奧美廣告、戲樓、快拍公園、CNEX等多到歷數起來都十分費勁的工作,但是他念念不忘的是想做一個自己的產品。
他的打扮是標準的文藝青年范兒,黑框眼鏡、下顎留著造型胡須,一身休閑裝打扮,如果再背上一個斜挎背包,可以混跡在90后大學生的行列。
“點名時間”團隊里的另外幾個創始人和張佑也有著差不多的氣質。
做技術的蔡曉,擁有上天賜予的好嗓子,一首信樂團的《死了都要愛》唱得驚天地泣鬼神。
雖然號稱是技術出身,卻是一個很會彈吉他、很會唱歌的人。
張佑他們私下里開玩笑,說蔡曉如果在美國長大,就是一個搖滾歌手了。
張佑做過設計師,玩過攝影,他知道設計和攝影創作型的工作在中國賺不到大錢,永遠只能幫企業、廣告公司的工作,做到最后還是別人的一只手。
有特殊才能的人,在現實生活中,卻常常做著和自己興趣完全背離的事情。
當蔣顯斌找到張佑的時候,他想到自己,然后想到了更多和自己一樣的人。
他們決定給那種叫作“夢想”的奢侈品一點空間。
2011年5月,“點名時間”上線。
“點名時間”成立后,蔣顯斌找到在臺灣做食品的一個朋友為“點名時間”投資了50萬美元。
這是“點名時間”的第一筆投資,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筆投資。
不過,這種局面可能很快會被打破。
這種商業模式開始被關注,更多的投資機構找上了門。
買賣雙方的“微妙情感”對張佑來說,這是雙重愿望的實現。
想做一個自己的產品,成為上帝、改變世界的夢想,一瞬間離他很近。
而長久以來,他對人類在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嫌隙,也終于找到了彌合的載體。
他自己就是“點名時間”的忠實用戶,在這塊土壤上樂此不疲。
他發起了一個“一百張方便面卸妝照”的項目,他給每一個泡好的方便面和包裝袋的圖畫拍對比照。
項目的回報是項目結束后給支持者一張方便面卸妝全集海報,外加電子版高清大圖。
張佑將其命名為“尋找新口味的藏寶圖”。
這個看起來十分無聊的創意獲得了熱烈回應。
支持者一邊評論著發出的照片,一邊催促張佑快點發后面的照片。
有一段時間,微博上因此而流傳著各種吃方便面指南。
“點名時間”除了項目的合法性之外沒有更多的限制。
這么做的重要原因是他們覺得自己對項目的判斷也不準確。
有一次網站上出現了一個“集齊郵戳申請吉尼斯紀錄”的項目,張佑他們覺得這個項目肯定不會有人感興趣,但是這個項目卻非常受關注,一直從點名時間的平臺“熱”到微博上。
“點名時間”將項目的好壞交給用戶判斷。
一個項目發出后,如果沒有得到足夠多的支持者就自動失敗,之前支持者的付款會如數退還。
相比較張佑那種完全處于好玩兒而來的項目,這里還提供成本低廉的試錯機會。
成功與否對項目發起人來說都是一次低成本的市場試驗。
尤其是對失敗的項目來說,失敗本身是最好的結果。
有一次,一個IT人發起了一個叫作“平板顯示器”的項目。
這個產品外觀像iPad,但是不連接主機,就只是一個顯示屏。
最終的支持者只有3個人。
更多的人在項目下跟發起人討論這個產品,比較一致的看法是,如果沒有iPad,這個產品大概還會有市場。
在已經有了iPad的情況下,還需要一根線去連接主機的平板,沒有人會感興趣。
這個項目中付10元的支持者得到的回報是一張貼紙,100元的是一件T恤衫,1700元的是一部這個產品。
這個項目雖然失敗了,但是仍然有3個人支持。
在項目下面的留言中,支持者說,“雖然我不看好你的產品,但是我仍然支持你,支持你的創新精神和努力。
”這種道義上的支持是“點名時間”區別于其他團購交易網站最大的地方,買和賣的雙方有一種微妙的情感聯系,而不只是簡單的交易。
這種微妙的情感意義重大。
張佑覺得這是一種促進人們支持和鼓勵正面事物的表現。
他樂意將“點名時間”作為一個鼓勵人們成為VC的平臺,他也更樂意將VC稱之為天使。
這是“點名時間”和美國Kickstarter有區別的地方。
Kickstarter上支持者和項目發起人是一種平等的關系,而“點名時間”更注重保護掏錢的一方,即支持者一方。
比如Kickstarter對項目的完成周期沒有硬性要求,事實上,以最需要資金支持的紀錄片來說,長達幾年的制作周期是常事。
但是“點名時間”在這些細節上做了更嚴苛的規定。
他們要求所有的項目必須在3個月之內做好,以給支持者一個交代。
張佑認為項目完成的周期太長,支持者對項目的關心程度會下降,長久下去,會損害支持者的熱情。
Kickstarter和點名時間的盈利方式非常簡單,都是抽取成功項目募集資金的一定比例作為網站收入。
從這個角度來說,項目發起人才是網站的金主,項目成功與否關系著網站的收入。
但是張佑認為,至少是在現階段,他們應該更主張保護支持者的利益。
張佑將其看作是建立“信任社會”的積累。
他覺得這一點很重要,他賦予這種行為更大的意義:維持正向的心態。
成立第一年,“點名時間”一共花了25萬美元,幾乎不做任何干涉的投資人有點替他們著急,覺得他們是不是過于保守了。
張佑跟投資人解釋,他們想在市場還沒有廣泛認知的情況下悄悄試水。
如果大張旗鼓地宣傳,可能會像當初的團購網一樣快速進入資金淘汰賽。
成立一年有余的“點名時間”,是一個只有12個員工的輕資產公司。
在過去一年里,他們主要的成本是同仁薪資。
拿到新的投資后,張佑準備加大推廣力度。
但是擴張后團隊人數也不會超過50人。
他們的前輩,美國的Kickstarter在成立三年后,經由網站募集的資金額已經達到1億美元。
按照5%的資金抽成,1億美元可以讓只有50個人的Kickstarter活得非常好。
這給了張佑信心。
上帝站在用戶那邊作為創始人的張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常常恍惚感覺自己真的成了“上帝”。
做上帝的感覺讓人眩暈。
“點名時間”剛上線的時候,他和他的團隊滿懷熱情想要給頁面上增加一個能看到項目進度的功能。
他們覺得,“每個項目都是一個故事。
這個想法本身沒錯,支持者之所以支持發起人,最開始的確是被發起人的故事打動的。
一個從零開始,從無到有的故事很能打動人,而且對于支持者來說,除了支持之外,他們也很希望知道后續的進展。
”為了“故事”這兩個字,張佑他們做了一個類似時間軸的東西,為項目每一階段的進展添加說明。
看起來就像連續劇一樣,每個項目都如同一個人的一生一樣,時刻在發生著什么。
張佑覺得這個想法特別牛,一定備受用戶歡迎。
他們原本的期望是,支持者能夠像看電視劇一樣每天來點名時間看看自己支持的項目的進展,對項目發起人也是一種督促。
但是結果是:因為新功能的添加,原本的項目說明被遮住了一部分,新的支持者看不到完整的說明;另一方面,發起人其實沒有那么多時間來更新進展,張佑他們預想的直播式的“連續劇”也沒有形成。
這是一次完全失敗的嘗試。
張佑和他的團隊們在“點名時間”上線5個月后,有整整3個月的時間將主要精力消耗在這上面。
另外幾個“點名時間”的創始人和張佑一樣有豐富的互聯網經驗,后來張佑意識到,正是豐富的“經驗”迷惑了他們。
“后來一些項目發起人跟我抱怨:你們在搞什么啊?產品經理經常犯的錯誤就是主觀意識太強,因為產品經理是一個游戲規則的制定者,所以他會經常有那種‘我是上帝’的感覺。
我們在過去那段將近半年的時間里都自以為是上帝,上帝的角色容易使人沖昏頭,產品經理的成敗常常只在一念之間。
出發點是上帝,還是普通用戶,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多數時候,產品經理像上帝般站在世界背后,但是通常,這個世界是用戶說了算的。
至少,張佑常常這樣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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